第288章 各部落獸人仍在趕來的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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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隐海。
男人望着突然現身的雲珩,又瞥了眼蒼敏,笑道:“蒼少主果真是上好的誘餌,還沒見血,便将雲珩釣了出來。”
“誘你祖宗!”蒼敏大怒,從頸間扯出一枚骨哨,用力吹響,“本姑娘定要将你扒皮抽筋!”
她的靈賦與戰鬥無關,從小到大,都是家中豢養的死士護衛她周全。
可這次,哨聲凄厲,卻無半分回應。
她哭喪着臉轉向雲珩:“太奇怪了,我家死士竟一個都沒來!”
“許是他動了手腳。”雲珩寬慰道,“無妨,我的靈賦足以護我們安然離開,也能問出他究竟是誰。”
“雲珩,待你死後,我自會讓你死個明白。”男人低笑一聲,從袍中取出一只金絲木纏枝紋錦盒。
“我知道你是冰系靈賦。可俗話說,雙拳難敵四手。若是各部落強者一起來,我看你如何應對?”
話音方落,他按下盒上的機關。
一道金光沖天而起,在半空中凝結成燦金大字。
【極北寶物已被雲珩在霧隐海所得。然,明日方為定局,誰殺之,寶物便歸誰所有。】
蒼敏駭然望着憑空顯現的神谕,聲音發顫:“他……當真與神明有關?!”
神要殺雲珩,該如何是好?
她惶然轉頭,卻見雲珩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,仿佛早料到會有此一幕。
定是她想多了。
雲珩不過有些小聰明,這可是神明!豈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揣測?
神谕一出,靈息大陸各部落的獸人看見後,頓時朝霧隐海湧來。
然而,當距離最近的獸人走到霧隐海外五裏外時,沖在前頭的幾人忽然無聲倒地,面泛青紫,顯然是中毒了。
“有埋伏——”
餘下獸人頓時警醒。
突然,四周有濃霧漫起。那霧氣像有生命,徑直朝他們纏來。
昏厥前,他們看見霧散處緩緩走出的兩道身影。
“你……們……塗……”
塗明疏望着又一批軟倒的獸人,頗為遺憾地輕嘆:“可惜了,阿珩不許取你們性命。”
他一邊說着,一邊将倒地之人拖拽向前。詭異的是,不過兩三步的距離,那些人便如沉入水底般憑空消失。
處理完這一批,塗明疏忽然說了句:“真不知阿珩為何非要你我在此攔着。”
折玉淡淡道:“風,無相無形。我們幾人之中,只有我的靈賦與你相合,不必費力便能發揮最大效用。”
塗明疏嗤笑:“你倒了解。”
折玉擡眸:“她在信上寫得明白,稍加推斷便知,你不清楚?”
塗明疏:“……”
從前他只煩謝長離與阿珩太過親近,眼下卻覺得折玉最礙眼,沒有之一。
阿珩與旁的雌性不同,她不喜纏人太緊的。從前那般縱容,不過是心不在焉的敷衍。
他要她的真心,便不能再像從前那般。
不就是推測麽?
他也會。
“雲珩竟只叫你們二人來此。”
塗明疏回神。
又有人來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霧隐海邊。
雲珩聽見雜沓的腳步聲漸近,轉身望去,四面八方都有獸人朝此處湧來。
她只輕嘆一聲:“果然如此,一點兒新意都沒有。”
蒼敏茫然。
什麽新意?什麽意思?
她搖搖頭,急忙拽住雲珩胳膊:“趁他們沒到,快用你的靈賦帶我們走!你的靈賦冰封再厲害,也打不過這麽多人。”
雲珩沒有任何動作。
“你瘋了?”蒼敏壓低聲音,“對方可是神!”
雲珩輕笑:“神靈背負因果,豈能輕易插手凡間的事?”
蒼敏一怔,卻見雲珩已與那面具男子交起手來。
那人飄來飄去,雲珩的冰系靈賦竟難以施展,箭矢亦因對方閃避迅捷而屢屢落空。
“你連碰都碰不到我,如何殺我?”
男人在冰箭間隙中悠然穿梭,笑聲裏帶着嘲弄,“雲珩,你的靈賦也不過如此。”
雲珩望了望天。
雲團稀薄,靠近海上的雲晃了晃,分裂又合上,顯得有些不真實。
她摸了摸下唇。
若非她的血,花宴的幻術此時怕已經被迫解除,眼下還能堅持一段時間,再玩一會兒。
蒼敏心知自己幫不上忙,連忙躲到一塊礁石後。
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。
對了!
她身上帶着紙筆,可以傳信給雲珩的獸夫們求援。
她将一張紙裁成五份,匆匆寫下“速來霧隐海救雲珩”,用靈賦隔空傳去。
可等了許久,無一人現身。
更奇怪的是,那些明明已近在眼前的獸人,走了快兩刻鐘,竟然還沒趕來。
蒼敏擡頭望向海面那尊巨像。
是因為它……?
她搖搖頭,又取出一張紙,再次傳訊。
這一次,訊息剛送出,謝長離就從旁邊的樹影裏浮現。
他身上混雜着各種獸人的血,面色沉冷:“你若再胡亂傳信,攪了雲珩的事,我不介意先打暈你。”
蒼敏吓得不說話,等她想起來發問時,謝長離忽然瞥向某處,嗤笑一聲,回頭冷冷丢下一句。
“雲珩不會出事,你在此處待着,自會明白一切。”
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,轉眼無蹤。
“啊!”
一聲尖嘯将蒼敏的神思拽回。
她擡眼望去,那些獸人仍在趕來的路上,卻始終沒靠近半步。
怎會……如此詭異?
另一邊。
雲珩終于一箭射中,冰封緊随而至。
她略顯疲憊地活動了下手腕:“神靈賜你的天恩真有些能耐,費了我好些工夫。”
男人左臂中箭,此刻被封在冰中,劇痛難忍,冷汗涔涔。
他啐出一口血沫:“我死,你也活不了!”
雲珩挑眉,故作驚訝地掩唇:“不是吧?你還沒發現那些獸人看似近在咫尺,卻一直靠近麽?”
“算起來,應該快半個時辰了。”
男人聞言側目,果然如她所說。
那群獸人仍在奔跑,距離卻分毫未減。
“是你動了手腳……你怎可能對抗神之力……呃啊!”
雲珩又一箭穿透他右腿。
冰箭貫冰而入,劇痛令他再難說話。
“現在是我問你答。”雲珩神色轉冷,“你是誰?祂為何派你殺我?”
她指尖輕撫弓弦,緩緩拉滿又松開:“想清楚再說。在我問完之前,你的處境,不會改變。”
注意到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海面那尊巨像,雲珩笑了。
“神高于一切。沒了你,自有其他信徒前仆後繼。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麽值得祂出手相救?”
照理說,他不信雲珩半個字。可此刻不知怎的,竟覺她所言或許為真。他掙紮片刻,終是嘶聲開口。
“是……一個穿黑袍的雄性讓我做的。他說……能替我報仇。”
雲珩蹙眉:“我與你有仇?”
“哈哈哈……少主真是貴人多忘事!”男人忽地大笑起來,死死盯住雲珩。
“我是常峻!你害我腿傷,又蠱惑雌主,令她冷落于我。如今雌主滿心滿眼只有你那破酒樓,早出晚歸,這難道不是大仇?!”
雲珩:“……”
常峻被折玉用風刃所傷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而且蕭雪衣已經給他治好,竟然這麽記仇?
而且,她因為卯月初三要來這裏,一直做準備,沒辦法正月十六回去,這才寫信請林月歌暫代打理雲來樓。
月歌姐,你都對你的獸夫說了些什麽啊。
但雲珩不打算背這個鍋,也不信常峻冒險殺她只為這等小事。
“常峻,”她揉了揉額角,“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血契不會反噬,你死,月歌姐不會有恙。但……”
她唇角微勾:“幕後之人見我安然無恙,便知你任務失敗。你猜,他會不會将主意,打到林月歌身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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